“不然奴婢伺候姑娘盥洗一下吧。”丫鬟小心翼翼扶着云瑶坐到梳妆台前,打开黑檀木油彩雕螭漆奁,信手拿出瑞兽葡萄铜镜放在案上摆好,“平日爷梳洗起来比较简单,所以碧波阁没有面脂之类的用物,今日只好委屈姑娘将就了。”

话音未落,在拿出鸟兽乌木梳时丫鬟袖口不经意被漆奁的最后一小格的银锁扣勾住,抬手间带动格子,半枚靛青色香缨映入云瑶眼帘。

闻着味道里头应该是添了不少花椒。

云瑶伸手帮丫鬟揭开被锁扣勾住的袖口,与此同时她从格子里头拿出了那枚香缨。

靛青色蜀锦缀以若数珍珠,一看便知是女子用物。

云瑶食指与拇指轻轻一捏,里头圆脆花椒便碎成细末,这枚香缨显然八阿哥已经收藏许久。

香缨面上以金银彩线绣就展翅雄鹰气势非凡,栩栩如生,可见送香缨女子的精妙女红。

定睛细看下,那凌厉鹰眸中分明还带着三分柔情,颇有意惹情牵的意味。

想来女子应是把自己心底无尽的缠绵情愫都丝缕融入灵巧指尖。

以香缨传情,古人惯常的操作。

“姑娘这是……”就在这时,门边传来“吱吖”一声轻响,是八阿哥推门而入,丫鬟忙敛声。

“下床怎么不披件外套?不怕冻着么?”八阿哥见云瑶坐在梳妆台前只穿了一身薄寝衣忙扯了自己灵鸠纳纱石墨披风搭在云瑶肩上,旋即扭头看住丫鬟,眉宇间浮现强烈的不满神色:“你就这么伺候姑娘的?”

“八阿哥你别怪她,地龙烧着并不很冷。”云瑶将掌心香缨轻拢于袖中轻拉八阿哥胳膊。

听言八阿哥反手握住云瑶:“手都这样凉还说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