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窦允皱了眉,伸手刚要撩开帘子。车夫竟突然仰面倒在了车里,胸口插着把刀,表情狰狞,已然毫无生息。
几乎是瞬间,裴明月便察觉到发生了什么。
“坏了,是流寇!”
“流,流流寇?”
窦允何曾见过这等场面,早已吓得六神无主。他面如土色地看着裴明月,嘴唇已然哆嗦得说不整句话:“怎,怎,怎么办?”
还未等裴明月开口,整个车顶便被陡然掀了起来。没了支撑,马车顿时散了架子,大雨瞬间四泄,将两人浑身淋了个湿透。
马车周围已然围了三十来个身着黑衣的流寇,手里皆持着刀剑,显然是有备而来。
“好小子,可终于逮到你落单了。”
流寇中有人高声道:“你们窦家折损我们那么多弟兄,这回总算能报仇了!”
一声高呼,几十个人便气势汹汹地蜂拥而上。
她和窦允都不会武功,又赌气得罪了萧云霁。这次,恐怕是逃不掉了。
耳边传来窦允凄厉的呼救声。裴明月神思昏昏沉沉,下意识按动袖剑,徒劳地将刀刃举在胸前。
她若死在这里,萧云霁会来找她吗?
应该是……不会的吧。
耳边打斗声渐起。雨如常落在她身上,却不再似方才那般冰凉。而是带着股不同寻常的温热与甜腥,溅在她视线不清的眼帘。
哀嚎声此起彼伏。危险并未如期而至,裴明月用尽全力睁开双眼,模模糊糊瞧见一个熟悉的清瘦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