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于他而言,应当只是个一同经历过生死的奴才。他这样冷情的人,岂会如此在意她的甘苦呢?
可他今日明明胜券在握,却也还是要帮她赌赢。
想想这段逃亡的日子,他虽冷面冷性,可对她是真没得说。想想自己还开玩笑捉弄他,裴明月心里涌上一阵阵愧疚,顾不上菜篮沉重,扭头便往园子大步跑去。
待她气喘吁吁进了园子。里头却黑漆漆的,竟像是并没有人一般。
两间卧房都熄着灯。裴明月喊了两声,却没人答应,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细响,更显得空旷。
她心里隐隐发慌,生怕萧云霁情绪波动太大,导致旧伤发作。便也顾不得多想,一个箭步冲进了他的卧房,狠狠拍开房门,大声喊道。
“殿下!”
话方出口,她便怔住了。
萧云霁靠在榻上,衣衫半褪,此刻正裸着上身。
月光透过窗棂,温柔轻抚着他莹白如玉的肌肤。疤痕从上头纵横交错,丑陋而肆意地盘踞在他清瘦颀长的身体上。墨发如瀑,柔顺地落在他线条流畅的后背,似有若无地拂着深深凹陷的腰窝。
他闻声回头。眉头紧拧,唇色苍白,额上沁着细密的汗珠。见来人是她,清冷眉目顿现一丝惊慌,迅速将衣服拉上了肩头。
裴明月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满腔的愧疚此刻被眼前极富冲击力的画面所淹没,竟全然忘了回避这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
加油!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