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莫须有的罪名。萧云霁没有理会她,淡声开口:“安静些。”

碰了钉子,裴明月也不恼。吐吐舌头,仍低头闲闲地撩着水。袖口沾了水,有些湿了。她将它卷起来,露出雪白的腕子。红绳迎着光,被濡湿的地方亮亮的,显得格外刺目。

许是它过于显眼了。本在休憩的萧云霁一睁眼,目光便穿透幕帘,落在了那根红绳上。

“你一个男子,戴什么红绳?”

他微蹙了眉,只当她是粗心忘了摘,生怕她暴露。

裴明月护住腕子,自然是不肯摘:“怎么不能戴?这是陆昭哥哥送我的,他都能戴得,我怎么戴不得?”

敢如此大胆干脆地违逆他,这还是头一回。话一出口,裴明月就后悔了,只是隔着白纱,她也瞧不清萧云霁的神情。这一路他极少摘下帷帽,越发显得清冷孤傲了。

“随你。”

正当她忐忑之时。萧云霁却只是淡淡地开口,姿态优雅地靠在船舷上继续养神。

这段日子在路上没少遇到山贼草寇,都被萧云霁动武解决掉了。自出了宫之后,他整个身体都比从前硬朗起来,虽然瞧着还是清瘦,胃口也仍旧不好。但他如今竟能以一己之力击退一群人,若身子实在亏损,也是无论如何也逞不来这个强的。

看来,他还是在日渐好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