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虽平稳淡然,尾调却有些不易察觉的轻颤。想到他身子不好,还为她出手解围,不由担心起来:“您的旧伤……身子还承受得住吗?”

隔着幕帘,她瞧不清他的神情。只听他语气淡然,那丝轻颤仿佛只是她的错觉:“活动筋骨而已,不妨事。”

萧云霁站得很直,身姿挺拔,瞧不出半点端倪。裴明月总觉得不放心,便趁他不备,突然把手伸出去,将遮住他眉目的幕帘撩开。

她个子矮一些,瞧他时便踮着脚。乌亮眼珠带着探究,直直地撞进他猝不及防的眼底。

“殿下?”

裴明月皱起眉。这一路隔着幕帘,她一直没怎么瞧见过他的脸。如今一看,他的脸色竟还是一如既往的苍白,并没有好转的迹象。

拖着这样一副身子,他是如何击退这么多人的?

不等裴明月开口问,萧云霁便迅速拂开她的手。幕帘再次垂落,遮住他耳尖几不可察的红意。

“我脸色一直都如此。”

他往后退了一步,似怕她再突然搞出什么幺蛾子。

“既然一直都如此,您就不该逞强。”

裴明月叉起腰,脸颊气得都鼓了起来:奴才贱命一条,死不足惜。遇到危险您跑就是了,何苦损害自己的身子呢?”

她情绪激动,只顾着谴责他不爱惜身体,却完全忽略了自己此番是将萧云霁当成了不仁不义,临阵脱逃之人。

萧云霁岂会听她的。他冷冷扫了她一眼,如同看傻子一般。

“你是猪吗?”

裴明月当然不是猪。这次她意外地没有反驳,突然微微弓起身子,面露难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