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萧云霁一直神色不明地盯着她手看。裴明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赧然地把手缩进了袖筒。

“您放心,奴才什么也没说。”

萧云霁却像是并不在意这些。他轻轻叹了口气,云淡风轻地道:“那不重要。”

他有些费力地直起身,四处打量了一下周围。他也算踏足过萧氏江山的大半,可眼下所在的却是个全然陌生的地方。

“殿下知道这是哪儿吗?”

裴明月很有眼色地掺着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萧云霁摇摇头,淡声道:“昨夜匆忙奔袭,想来顶多刚出京城,至于眼下身在何方,还需出了庙才能知道。”

这破庙伫立在荒原,目标着实有些明显。京城局势紧张,眼下确实是赶紧离开为妙。好在马车里有庞越为他们提前准备好的衣物,将宫里头锦缎织就的衣物换下来。

裴明月拿的是件男装。一男一女在外头招摇,总归是惹人注目的,还是乔装打扮稳妥些。

她里头其实穿了中衣,只要把外头的脏衣服脱掉。直接套上新的便可以了。可萧云霁说男女大防,非要把她撵到一边去换。

一个曾经叱咤沙场,惯常用刀剑说话的人,一到男女之事上就开始无比谨慎。裴明月不敢跟他掰扯,老老实实躲地远了点。刚把腰带缠上,那边背对着她的萧云霁便把水囊递了过来:“拿着。”

裴明月不明就里。她掌心有伤,便用指尖把它费劲地戳在中间:“奴才不渴。”

萧云霁闭上眼,神色有些隐忍:“把脸洗干净。过会若进城镇,这样脏兮兮,岂不是惹着人往你这里看。”

倒是她自作多情了。裴明月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用指尖小心翼翼地将水囊盖旋开,动作却突然止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