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殿下,不论发生什么都要撑住。我一定,一定会去救他的!”

提防了这么久,犹疑了这么久。到如今,竟终是患难见人心。淳燕点点头,眼泪不住地落下来,她伸手推了她一把:“明月,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马已在宫门外等着。陆昭伸手将她拉上去,用力一夹马肚。马儿嘶鸣一声,朝前飞奔起来。

寒风猎猎,扯乱她的鬓发。裴明月心中怅然,忍不住回头看去,只见淳燕形单影只,萧条地立在朱红的宫门前,像一片瑟缩而孤独的落叶。

宫门后,有萧云霁在等着她。

裴明月咬住牙关,嘴唇因哽咽而颤抖。

“你当真是没长脑子。”

陆昭却不知她内心的惊涛骇浪。他赶着马,恨铁不成钢道:“你只说救人,要怎么救?难道要单枪匹马,从镇南王手里抢人?”

裴明月自己心里也没底。她拼命思索着原书中关于沈擎兵变的描述,却无论如何也理不出头绪。

但直觉告诉她,除夕那夜一定有机可乘,她绝不能就此放弃。

眼下心乱如麻,多思无益。裴明月咬咬牙,道:“先去京兆府,找庞越。”

陆昭知道她性子执拗,便也不再多言。他叹了口气,猛一拉缰绳,掉头便直奔京兆府。

此刻已然入丑时。京兆府惯常会留人值夜,里头还住着维持京城治安的侍卫,故而两人穿着侍卫服,也没引起他人怀疑。

怕裴明月暴露自己女儿身的身份。陆昭首当其冲,对门口的衙役拱拱手,客客气气道:“麻烦,找一下庞越庞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