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水叫嚣着沾了一身。白菜滚烫地挂在她凌乱的发丝,贴在她冰凉的脸上。又缓缓地滑落下来,死了般掉在地上,沾了一身肮脏的灰尘。
“做的什么东西。”
皇后抽了张帕子掩住口鼻,眉眼具是鄙夷。
“就这等腌臜物,太子也真够饥不择食的。”
棋珠此刻竟像是将尊卑抛在了脑后。她低了头,沉声附和道:“太子久病,想来是许久没尝过稀罕东西。乍一进食,觉得腌臜饭菜新鲜也是有的。”
皇后也就罢了。她一个奴才,竟敢对萧云霁如此出言不逊,是谁给她的勇气?
裴明月抬起头。眼神极冷,默不作声地盯着他们。
棋珠察觉到她的目光。心里有些发瘆,却抬起眼冷笑道:“怎么,说你主子两句,你倒发作起来了?别忘了,你不过只是个奴才,就算死了,太子殿下也绝不会放在心上。”
“太子殿下身份尊贵,不在意我这奴才,那是理所应当。”
裴明月鄙夷地看着她:“你这样对储君出言不逊,若有朝一日招来祸端。身为奴才的你,是否也会被皇后娘娘弃若敝履?”
这话精准地戳到了她的痛处。棋珠脸色登时有些难看,恼羞成怒道:“好你个口叱牙硬的丫头!”
“棋珠,你还同她废什么话?”
皇后似听得倦了,懒懒支起头,淡声道:“这奴才聒噪得很。本宫瞧着她也没甚可利用的,竟能博得太子的信任。”
她凤眼扫向她,神色冷辣。
“太子避世,心也糊涂起来,本宫却不一样。别以为你耍些小聪明,就能糊弄过本宫。”
见裴明月一脸倔强,她也不欲生气。冷哼一声,面无表情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