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罢膳食,裴明月端着长盘,唯唯诺诺地拖着脚步走了回去。一连几日,萧云霁都没怎么理会她,她也不敢自讨没趣。

转眼便到了围猎的日子。

围猎之处在远郊鹿麟山,为期十五日。皇上择了吉时出发,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了皇城,往鹿麟山去了。

由于萧云霁身好转一事不宜此刻声张,他便仍坐在轿中,由吴公公与裴明月近前随侍。

鹿麟山不算远,走了一日便到了。一行人休整一夜后,便正式开始了围猎。

鹿麟围场极大。既有高山,也有平地,崇山峻岭,奇石嶙峋。亦有茂盛树林与沼泽。皇上年事已高,不再参与围猎,重头戏便都聚集在了皇子与宗室子弟身上。

裴明月起了个大早,此刻正站在萧云霁身后偷偷打哈欠。围猎对她来说没甚吸引人的,还不如宫里自在。

今日萧云霁穿了件黑貂披风,从头到脚裹得严实,脸色在寒风中更显得有些苍白,愣是瞧不出半点身子恢复的样子。

果不其然。待皇上宣布围猎开始后,几个拥簇沈擎的藩王便开始向萧云霁发难了。

“殿下身为大荣储君,是否该在围猎中露上几手,讨个好彩头啊?”

光阳王李信率先开口。裴明月忍不住上下打量他几眼,他人到中年,仍是个偏远的藩王。生得怪瓜裂枣不说,整日里跟着沈擎,最是个热挑事儿的。

“是啊是啊。”

安裕侯王椿附和道,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