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贵妃微微抬起下巴,极其不善睨着她。
月色流转,透过乌云,恰好映在裴明月的脸庞。她当真是人如其名的,脸生得皎洁,眉如山黛,乌黑剔透的眼珠透着股鱼儿甩尾般的机灵劲儿。勾勒她的每一笔线条都柔和匀停,却也包裹着若隐若现的棱角,即便套在宫女朴素的短袄里,也确然算得上是美人。
这样的人,若日日跟在他身边……
荣贵妃眸色微动,仿佛被刺痛了一般。
“贱人。”
她咬着牙,冷笑道:“不过是个不检点的奴才。侍奉太子殿下,你也配?”
话音落罢,她抬了抬手。大太监会意,从袖中取出块带把手的木板来,不由分说地便朝裴明月脸上狠狠打了过去。裴明月躲闪不及,左脸结结实实挨了一板,登时便疼得飚出眼泪,耳朵同脸颊都火辣辣地涨了起来。
“贵妃娘娘,为何不听奴才解释?”
裴明月顾不上脸颊剧痛,挣扎着辩解道:“奴才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侍卫!”
“阿月,你怎能胡说!”
侍卫不知何时跟了过来,扑通一声跪在她身边,一脸的痛心疾首:“阿月,你我入宫前就情投意合,你怎么能进了东宫,就把我们的誓言给忘了呢!”
“去你大爷的,谁跟你情投意合!”
裴明月怒目而视,狠狠啐了他一口。侍卫也不恼,不急不慢地从怀里掏出一方丝帕,角落里绣着歪歪扭扭的“月”字。
那确然是她的丝帕。
裴明月怔了怔,低头摸了摸身上,丝帕果真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