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陆昭自幼相识,是一块尿过裤子,和过泥巴的交情。可不知怎的,自从他那晚照顾过自己后,她每每再想起陆昭那张脸,就总感觉有些怪怪的。
那是她几乎从未体会过的感觉。似乎胸口有些发酸,有些发涨,喉咙也有些发紧……
虽然他照顾得有些敷衍,有些不情愿。但那是一双男人的手,这辈子,第一次有男人这样照顾她……
母胎单身最经不得这样的接触了。不管有意还是无意,都难免会心头起涟漪。
……她不会是因为陆昭照顾了她,所以喜欢上他了吧?
“不可能不可能!”
裴明月使劲摇头,将这个可怕的想法狠狠甩出了脑袋。
想曹操曹操到。她正纠结的功夫,一身紫衣的陆昭便从门里跑了出来,气喘吁吁地站在她面前。
他应当是刚练完早功,额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剑眉星目,神采飞扬,瞧见她的时候,笑得尤其灿烂。
“阿月,你找我?”
裴明月原本准备了许多话。但在瞧见他的那一刻,却全部滞在了喉咙里。她微红了脸,嗫喏半晌,竟是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陆昭疑惑地挠了挠头。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桃酥上,便很自然地接了过来:“桃酥!是给我的?”
“……嗯。”
裴明月低了头,竟愈发不敢看他的神情。此刻她满脑子都是那晚他照顾自己的场面,心跳不受控制,声洪如擂鼓。
陆昭也不客气,捏了一块便填进嘴里,边嚼边道:“听说你前几日病了,如今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