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明月刚要不依不饶地再次求情,却没留神,入戏极深地钻出个晶莹的鼻涕泡。
逞论皇后,连几个嬷嬷都嫌弃地撒开了手。
“腌臜东西。”
皇后紧紧拧起眉头,扶住肚子往后挪了挪,强忍住恶心道:“滚回东宫。今后,少在本宫跟前出现!”
得逞了!
裴明月并不见好就收,仍旧使劲挣扎着,非要皇后救她:“皇后娘娘大慈大悲,救救奴才吧!奴才在东宫里一天都待不下去了,生不如死啊皇后娘娘!”
她的话紧锣密鼓,声调也高。一通吵嚷下来,简直搅得整个坤宁宫鸡犬不宁。皇后已不欲再与她纠缠,叫来两个嬷嬷一左一右架住了她的膀子,一路拖着从宫门扔了出去。
裴明月岂肯罢休。即便是几个嬷嬷早已关了宫门,她仍旧还装模作样地嚎了几嗓子。
四周静寂,唯有她哭求的声音惊起几只寒鸦,扑棱棱落在琉璃瓦上。
危机暂时解除。
裴明月松了口气,浑身早已大汗淋漓。天边已翻起鱼肚白,趁打更的太监发现她之前,裴明月拎起裙摆,脚步急促地跑回了东宫。
跨进寝殿之时,扑鼻而来的是一股浓烈的药味,苦得人几乎要栽跟头。
吴公公已回来。此刻他正蹲在别春炉旁,另支了个小锅煎药。那股难闻的药味,正是从这里头散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