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聒噪。”
萧云霁睁开眼。眉目春寒料峭。语气却并无恼意。
裴明月眼睛一亮,惊喜道:“殿下,您醒啦?”
萧云霁哑声一应,有些疲倦地皱了皱眉。
裴明月小心翼翼地问道:“殿下可还有不舒服么?”
他没有回答。六年来,每逢旧伤复发,便会如此翻江倒海地痛一场。今日吐血,定是与饮了烈酒有关。但与往日不同的是,此刻他左胸虽仍隐隐作痛,却不再似以往那般要整整翻搅一夜了。
是因她那些别出心裁的食物吗?
萧云霁神色微敛,抬眸看向她。昏黄的烛火,那张古灵精怪的俏脸正神色认真地望着他,乌圆眼珠余着残泪,亮如流星。
“殿下?”
烛火毕波一声,跳了跳。她歪歪头,葱根似的纤手突然伸了过来,敷在他的额头上。
萧云霁额角一跳。他向来不喜肌肤相触,便皱了眉,不动声色地撇开了。
遭了嫌弃,裴明月也不恼。直起身要往外走,却又被萧云霁一把拉住。
“去做什么?”
她短暂地怔了一下。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迅速松开了手。
“殿下发烧了,奴才去给您打盆凉水。”
裴明月倒是不甚在意的样子。她眯起眼,梨窝浅浅地冲他一笑:“您放心,奴才很快便回来。”
说着,她便脚步轻快地跑出了殿门。
足尖撩动着裙摆。跨出门的刹那,寒风瞬间吹冷了她通红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