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容的那名鲛人手下大叫一声,猛地扎进水里,就要追随自家主人而去,被景行眼疾手快地提溜出来,甩到后方,并低声警告道:“老实呆着!”
四名鲛人的言行落在林眠眼中,他想或许景容和景行的关系并没有他们以为得那么差……
几分钟后,原本腥咸潮湿的空气里隐隐带上了一丝血腥味。
林眠心下一沉,景容出事了吗?
景行裸着上半身浮在海面上,借着月光,林眠看到他脸颊的肌肉似乎狠狠抽动了一下,两名鲛人手下已经开始焦躁起来,鱼尾啪啪拍打着水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血腥味越来越重,就在林眠以为景容可能已经遭遇不测时,不远处的海面上扬起一个脑袋。
“大哥。”景行立即游过去接应,林眠和巫廷也上前查看景容的情况,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众人皆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景容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汩汩往外冒着鲜血,但这些都不算什么,最严重的是他的鱼尾,仿佛被一柄锋利无比的尖刀凌迟过一般,三分之一的肉不见了,好几处地方还露着森森白骨。
景行抱着他哥,面沉如水,巫廷低声道:“先回去,他需要治疗。”
景行点点头,众人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赶回无名岛,一离开水,鲛人们的鱼尾又重新化作双腿。
林眠拍响何明韩家的大门,不一会儿佣人出来开门,看到景容满身是血的模样,顿时吓了一跳,何明韩听到声音从二楼下来,见此情形,立即让景行把人抱到诊疗室去。
尽管岛民们把何明韩吹得神乎其神,景行却信不过他,但景容的伤又拖不得,如果巫廷的妖力没被压制,景行毫不怀疑这位大人能把他哥治好……
此时的景行简直快绝望了。
“让他试试。”关键时刻巫廷替他做了决定。
景行看了眼医生,咬咬牙:“那就拜托你了!”
何明韩没有多言,缓缓关上诊疗室的大门。
景行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低着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林眠觉察出他十分紧张,一直无意识地啃着手指甲,连啃出血了也没有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