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廷将衬衫袖子草草卷了卷,接着在众目睽睽之下爬进了电梯井。
他动作十分利落,三两下便攀着井壁上的凸起落到了井底,正要仔细查看,就见林眠也满头大汗地下来了。
“你下来做什么?”巫廷立即抬手作出接住他的动作。
“我不是你的助理吗?我给你打手电。”林助理可敬业了,他并没有多想,一松手就往下跳,被巫廷接住。
巫廷简直要被汹涌如潮水的意象淹没,炽热与清朗两种完全不同的气息将他整个笼罩起来,他花了好大的力气才让自己收回手,转而去面对那两具已经高度腐败,烂得快看不出人样的尸体。
一具男性穿着朴素,衣服上沾满泥土,光脚没穿鞋。
“好像是之前在东八干活的工人,楼梯上那双解放鞋应该就是他的。”林眠仔细分辨。
巫院长神情复杂,他的小助理胆子果然很大。
不远处的碎石堆里掉着个白瓷盘子,有脑袋那么大,扁扁平平的,林眠捡起来惊讶道:“这不会就是几天前传言挖出来的那个古董吧?可上面怎么没有画?”
“画跑了。”巫廷往二楼抬了抬下巴,“那是一只朱獳,在《东山经》中就有记载,见到它会发生恐怖的事情。”
林眠懂了,敢情他们刚刚所遭遇的一切都是因为那只长得像狐狸的妖怪。
“工人也是它杀死的吗?”电梯井里的空气很差,林眠有点呼吸困难。
巫廷摇了摇头:“这只朱獳的妖气很淡,所以一开始连我也无法觉察出它具体的位置,而且它身上没有血腥气,这说明它没害过人。
之前把你舍友四个困在空教室里玩四角游戏不过是天性使然的恶作剧,如果它真有害人之心,两个小时够他们死上七八回了。
至于它在楼梯间搞的那些小把戏其实是为了阻止我们离开,让电梯井里的尸体得以被发现。”
林眠此刻彻底明白过来:“那这人又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