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卫栀故意问:“你今日来也不是为了当夫子,是来教训我这个黄毛丫头的?”
中年人愣了愣,面上闪过一丝慌乱,“我当然是…当然是为了当夫子才来的。”
“是吗?但你口中的蠢笨妇人并不想花钱雇你,你可以离开了。”卫栀的声音沉了下去,非常少见的严肃了起来。
说完,卫栀便不再看他,而是又一一点了另外几个刚才在议论时表达了强烈反对意见的人,“还有你们也是。”
“你别欺人太甚!”
“就是!你以为谁谁都想天天看着那些脏兮兮的流民吗?”
“果然商人逐利……”
被点到的几个人和那个中年人顿时统一了战线,开始一起在言语上指责卫栀,还不时用轻视的眼神看向在场的另一位女子。
可惜那个来参加选拔的姑娘完全不在意他们,一丝眼风都没有分给他们。她一直看着院中的一个盆栽,像是在发呆。
卫栀也丝毫不受那些话的影响,只给守在旁边的敢心娃递了个眼神。
敢心娃虽然听不太懂他们讨论的事情,但却听明白了这几个男人不愿让小萱这样的女子进学堂。
小萱那日知道她也能进学堂后,回到庄子里时可高兴了。他不许这些人让小萱不开心。
所以一收到卫栀的示意,敢心娃便带着几个人过去,按照之前卫栀教他的“先礼后兵”,把那几个带头的人“请”了出去。
卫栀清楚,剩下的人里肯定也有和他们抱有相同看法的,但既然现在没有明着体现出来,卫栀便权当不知道。
不管他们是否为了挣这份钱在隐瞒自己的真实想法,卫栀都知道,在这个时代和她有一样想法的人才是极少数。
观念的形成与改变都需要长期的潜移默化,她也没办法强迫所有人都跟她持同样的观点。那些连装都不愿意装的人肯定是不能留用的,另外有些事情她也是要提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