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第 100 章

白嘉钰也没力气和他拉扯了,半垂着眼睫,一动不动。

任凭箍在腰间的臂膀收紧,恨不得把他揉进骨血中。

薛景言好像一个即将渴死的人,白嘉钰便是唯一可供他活下去的水源,拼了命,也想汲取到一点甘甜。

奈何胃部的疼痛实在无法忽视,尖锐又持续,一波又一波涌上来,反复折磨神经。

白嘉钰静静等了会儿,唇瓣的温热果然慢慢撤离。

“好疼……”

脊背已然痛到佝偻,却依旧抱着他不肯撒手。

对于薛景言而言,没有冷言冷语,拒他于千里之外的白嘉钰实在太难得了。哪怕下一秒,这平静的表象就会被戳穿,他也仍然依恋。

终于,耳畔传来一声悠悠的叹息。

“没用的。”

激烈的抗拒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薛景言根本读不懂的,饱含无奈的情绪。

像是对薛景言无奈,也像是对自己无奈,更像是对将他们三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命运的无奈。

“我不可能和你重修旧好,也不可能不去见陆眠,因为这些都是我欠他的。整整六年,我没有给他任何回应,做人不可以这么没良心。”

“什么欠他的?你凭什么欠他?!”薛景言一下子拔高语调,愤恨到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