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什么时候,都带着直白的渴求,与让人无法拒绝的热情。
当然,那些可爱的优点,仅仅针对白嘉钰。
能够年纪轻轻坐上首席代表的高位,并且因为业绩突出,二十八岁之前就升调亚太区。
赵燃的业务能力,以及御下的功夫,自然出类拔萃。
同时,也十分离经叛道。
放着大集团继承人不做,非要自己闯出一片天地。
最关键的是,还真让他成功了。
公司里不少女销售都对他芳心暗许。
但很可惜,白嘉钰入职不到一年,赵燃便毫不避讳地在聚餐时宣布,他性取向为男,且对白嘉钰,非常有好感。
公司上下哗然。
唯独白嘉钰自己,一点儿也不意外。
毕竟,他之所以干销售,就是因为知道。
远东集团董事长的外甥,在思睿任职。
为了得到赵燃的好感,当初的他,可是费了不少心思。
那双清透无辜的杏仁眼微微敛起,掩不住的机锋,却从内里倾泻而出,昭彰分明。
唇畔勾起。
既然已经等了三年,想来也不会介意多等三十分钟。
手机放回床头柜,并不打算马上回复。
恰在此时,病房门把手被扭转。
推开一道缝。
陆眠微冷的声音飘过来。
“我事先提醒你,别再拿之前那副态度对他,只要你有一点过分的地方,我会立刻请你离开。”
随后,是薛景言不耐烦的回答。
“废话那么多,我是他男人,我怎么对他还用你教?”
白嘉钰一顿,脸上的表情登时改变。
薛景言推门而入,迎面撞上的,便是一双隐忍着痛苦与悲凉的双眸。
脚步一下子被扎在原地。
本欲接着靠近,也只好止步当场。
莫名不想和那双眼睛对上。
视线闪躲两下,喉结滚了滚,再开口时,尽力做出寻常口吻。
“听说你出车祸了?不过伤得不是特别重,陆眠告诉我,医生说半个月就能出院。”
“等出院了,就回家吧。”
话及此停住,闭了闭眼。
做了好一会儿心理建设,才吐出准备好要说的一句话。
“上次的事,我不计较了。”
天知道薛景言这么好面子的人,选择用这种忍气吞声的方式把这茬揭过去,是下了多大决心。
本以为,自己都这么退步了,白嘉钰不说感激涕零,至少也得乖乖顺着台阶下来。
哪知道病床上的人只沉默地看他一眼,便扭开视线。
薛景言一下子觉得,自己的脸皮被白嘉钰踩在地上碾。
原本就不怎么情愿的态度,登时又炸了。
“装什么哑巴?你还想怎么样?”
“是,你是被人设计了,但那些照片也不是伪造的啊,你跟陆眠搂搂抱抱拉拉扯扯难道不是事实?”
“我当着全世界人的面被戴了绿帽子,我都不计较了,难不成还想我反过来和你道歉?”
陆眠直接打断他的话:“薛景言,你说话给我客气点。”
白嘉钰抬眼,仿佛这时候才注意到房间里还有第三个人。
隐忍痛苦的表情一松,眸底水光潋滟,细弱的嗓音唤:“阿眠……”
陆眠一脸心疼。
快步走到病床边,将他搂入怀中,好生安慰。
薛景言气得七窍生烟:“王八蛋你给我松手!你往哪儿摸呢!”
说着就要上前,将两人拉扯开。
白嘉钰抹了抹眼角,适时开口。
“你走吧,以后我们再也别见面了。”
薛景言整个人僵住。
还以为自己听错,许久,才荒唐无比地出声。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白嘉钰?”
眼前人却不看他,反而倾身,从床头柜上拿起一张黑卡:“我知道,还有这个,也拿走。”
薛景言一点印象都没有:“这是什么?”
白嘉钰吸了吸鼻子:“你送给我的,里面的钱,三年来我一分没花过。还给你,我们两清了。”
末尾三个字猝不及防撞入耳蜗,震得薛景言头皮发麻,血气直往上涌。
难以置信般瞪大眼:“你现在是在跟我谈分手?”
沉默,意味着最肯定的回答。
薛景言立时暴走:“白——嘉——钰!”
短短三个字几乎咬碎臼齿,气势汹汹就要朝病床走来。
陆眠厉声呵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