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只是想翻个身……
可随即,心脏又沉沉地坠落下去。
这么伤心?连看都不想看到他。
他心里有点愤恨。
是那种错误已铸成,而自己毫无办法挽回的无能怒火。
搁平时,白嘉钰如此拿乔冷漠,薛景言早就摔门而去,不管不顾了。
可这一回,他却隐隐有所预感。
如果走了,真的会像之前那个女人所说……永远失去他。
于是他按捺住翻涌的躁火,耐着性子。
“我让厨房煮了碗粥,你一天都没吃东西,饿坏了吧?”
“我喂你。”说着也不等白嘉钰回答,端起床头柜上的碗。
指尖触碰到碗壁,冰冷的温度惹得浓眉拧起。
他这才想起,这碗粥已经放了大半个小时,早就不能吃了。
懊恼地起身。
“我去吩咐厨房再煮一碗。”
由头至尾,白嘉钰都没给一个眼神。
薛景言猛地将门拉开,正撞上一脸无辜的唐澈。
举着手,似乎刚打算敲门。
蓬勃的怒气总算找到发泄口,冷笑一声:“你还有脸来?”
唐澈缩了缩脖子:“白先生他……还好吧?”
嘴上虽这么说,实则恨不得白嘉钰被淹个半死才好。
薛景言眼神锐利得可怕。
“猫哭耗子假慈悲,我看你根本就是故意的,这事儿没完,等白嘉钰身体恢复了,我跟你好好算算账。”
唐澈面上露出惶恐,心下却一片了然。
看来,白嘉钰在薛景言心中的位子,远比薛景言表现出来的要重要得多。
万幸的是,薛景言自己并未意识到这一点。
如若不然,这次,也不会让他得逞了。
他想上位,最好的方法,就是趁着薛景言还没认清自己的内心,疾风骤雨,狠狠出击。
让白嘉钰清楚认识到,继续留在薛景言身边,能得到的只有无尽的痛苦。
哀莫大于心死。
而心死,是可以人为推动的。
相同的情况再多发生几次,白嘉钰那一厢情愿,自我牺牲式的付出。
还能维系多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