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下水了……
还好,不用下水。
他知道,其实薛景言手中的牌比他更好。
若非这个队友打定主意划水,他会赢得更轻松。
只是薛景言而今正在气头上,别说帮他,不联合着对手一起坑他,就算出乎意料的大度了。
或许……薛景言并没有真的准备将他赶尽杀绝?
白嘉钰捏着手里最后一张牌,如此安慰自己。
等赌局结束,一定要找机会问问他。
究竟发生了什么,才让他对自己态度颠覆,那么不留情面。
想到这里,隐晦的视线投向对面。
好巧不巧的,薛景言也在此时抬眼。
四目相对。
倜傥的面庞并无多余表情,唯独那双深邃如墨海的眸底,泛起星星点点的讥讽之意。
白嘉钰心脏咯噔一下。
下一秒,本该坐等队友取胜的薛景言,毫无征兆地抽出四张牌。
顶着旁观群众不解的注目,以及白嘉钰瞬间惨白的面色,潇洒地扔上桌面。
炸牌一出,彻底断了白嘉钰的前路。
随即,他也学着白嘉钰方才的模样,轻轻晃了晃手中仅剩的两张牌。
削薄的唇微动,吐出两个无声的口型——
“对三”。
只要打出这两张牌,他和白嘉钰的队伍就立马成为赢家。
薛景言却好像故意作弄一般,骨节修长的手指转了好几个假动作。
最后定格。
单单抽出一张三,打了出来。
恶意拆牌,只为了成全对手。
果不其然,赵寒颓废的眸色乍然亮起,兴奋地喊了声“好兄弟”,总算能扔出最后一张五。
唐澈捧场地欢呼,庆祝胜利,以及即将施加于白嘉钰身上的极刑。
白嘉钰呆坐原位,仿佛还回不过神。
死死攥着手里唯一一张大鬼牌,用力之重,甚至捏出深深的褶皱来。
他被薛景言整了,是吗?
他根本没打算放过他,只是装出全程划水的姿态。
为的就是等白嘉钰步步为营,满以为胜利尽在眼前的那一刻,反手一刀插来。
让他在临门一脚的时候彻底踩空,摔得更惨,更痛。
薛景言……铁了心要他跪下向赵寒磕头,又或者跳进泳池,生熬一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