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长青却笑了,桃花眼一弯,把传音石贴到唇边,用极低极轻、仿若耳语一般的声音,悄悄说:“去他娘的‘两姓家奴’,温公子分明就是我明媒正娶的小媳妇,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以后是要写进老叶家家谱的人,想跑?”
“打断你腿。”
最后四个字尾音上翘,含情带笑,光是听着就让人心荡神驰,温辰控制不住地轻颤了一下。
“……”
明明是挺煎熬一事,让他这么一搅和,好像又没有那么难受了。
叶某人撩完了,又一本正经地叮嘱:“收招的时候小心些,一点一点收,尽量别伤着自己。”
温辰:“……明白,我有分寸。”
他吁出一口浊气,抱元守一,暗暗收了剑意。
果然,一撤力,对面胶着的金色符文瞬间反扑而来!
噗——
后退途中,温辰重重喷出一口血,“寒宵”插入脚下分崩离析的地面,划出一道纵深的裂缝。
看出他的意图,凌韬瞬息间也撤了攻势,站立不稳,原地踉跄了几步。
“姓温的,你怎么回事?!”
温辰阖着眼,不答。
先前他肆无忌惮释放剑意,灵力已然濒临透支,刚才又刻意收招,生生捱下了一波反噬,此刻胸臆间血气翻涌,不得不停下来调息。
于是,他弃了剑,盘膝而坐,双手缓缓划过头顶,终于落在膝前。
几个小周天过后,温辰睁开眼,眸光清冷如月。
“少宗主,贵门八卦灵牢果然名不虚传,在下……认输。”
什么?!
周边云台上只懂看热闹完全看不明白门道的修士们,一下子炸开了锅。
“明明一开始猛得要命,十招就破了修罗大阵,怎么突然就认输了?莫名其妙的,不会是诈输吧?”
“难说……你看凌少主状态也没好到哪去,看着甚至比他还惨,可惜了,就差最后一哆嗦,怎么就给放弃了呢?”
“呵呵,看起来,还是咱们天下阵宗的凌少主更胜一筹啊!”
万千目光的凝聚处,凌韬披头散发,捂着受创严重的丹田之处。
他身处局内,比任何人都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对方打着打着,眼看就要胜了,却在胜的边缘猛然收手。
这是什么意思?故意放水,让着他?
在无数人的注视下,凌韬心绪烦乱,实在难以平静,倏地一起身,拎起墨色铁杖:“温辰,我不服,有本事再来打过!”
温辰冷冷淡淡地望过来,没有半点动手的意思。
这般万事不入我心的态度,一下就让他想起了,多年前小竹园中的那个隐居者。
凌韬脑子一热,纵身冲了上来!
空中一道极光略过,不偏不倚砸在了他身前三尺的地方。
“韬儿,够了!”
凌风陌身影微闪,瞬息出现在了逐鹿台,象征着阵宗威严的枯木杖轻轻一点,就在地面布下了天罗地网。
凌韬呆立在他一尺之外:“父,父亲……”
凌风陌森严地望着他:“如何,还嫌丢人不够多么?”
“我,我……”凌韬语无伦次,脸色青红交错,手上虎口处早就被震裂了的伤口,此刻霍地传来了尖锐的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