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有些恨沈郁陶,恨她既然主意这么多,办法这么多,为什么还要叫他知道,他一旦知道,就算没有付诸行动,也被卷入其中,难洗嫌疑。
“你不必解释。不怪你。”云冲和看他几乎要哭出来,扶住他的肩,“但为师想提醒你,道心不坚,害人害己。”
云冲和何时离去的,沈心斋已然忘却,他也没听见云冲和走时的叹息。
他如同一棵枯朽的树,站立在暮色黄昏里。百鸟归家,万物生长,与他无关。
他明明什么也没有做。
是,他承认有一瞬间动摇过,但他没有迈出那一步。他明知道沈魄怨恨他,明知道师尊偏爱沈魄,明知道在他们眼中自己像个小丑一样,明知道自己就像沈魄功成名就的垫脚石,可他什么都没有做。
巨大的委屈过后,是无法遏制的恨意。
云冲和的心是偏的,他有什么资格这样说他?
害人害己?或许害己是假,害了沈魄才是真,他不过是赢了他,就要被如此污蔑。
凭什么?
他生来就自由不得,赢不得,输不得,爱不得,恨不得,生不得,死不得。
他算什么东西。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