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行到近处,才知道刚刚那一缕火光正是这屋舍门口悬着的一盏油灯,借着闪闪烁烁地灯火看得出这屋舍不大,年久失修,房顶只用一层薄薄的茅草覆盖,墙上的木板也破败不堪,但最瘆人的是,屋后停着大大小小许多棺材,静静地躺在浓稠而又寒凉的夜色之中。
无念上前敲门,那扇单薄的门扉似乎根本无意阻挡外人,发出一声沉钝的声音,便让出了一道缝隙。
无念迟疑片刻,以为屋内无人,便将那门扇推的更开些,他刚抬起脚,就被奚不问往后猛地拉退一步。
奚不问将剑举到身前,悄声道:“屋里有人。”
无念这才发现,有一个极为瘦削的少年在断了一只腿的床边,坐在矮凳上糊纸灯笼,背朝着门,只留给来人一个后脑勺。他专心致志,似乎完全没有听到有人闯入,手上缓慢而平稳,糊了一只又一只,那些灯笼就好似人头一般,被袭进的夜风吹得在地上滚来滚去。
这场面已然十分诡异,但无念还是拱手行礼:“不好意思,打扰了。”
那少年充耳不闻,手上未停顿分毫。
“打扰了!”无念再次提高了声音。
“他听不见。”沈心斋皱起眉,也将灵力运在指尖:“好像不太对劲。”
无念和奚不问也察觉出来,二人缓缓踏进屋内,走到少年身前一看。
那人瘦得好像只剩一个骷髅架子,面色是不健康的青白色,死得时间不长,淡紫色的尸斑从脸颊一直蔓延到颈间,眼睛瞪得极大却只余一片眼白,他就这么坐在矮凳上,一直重复着做同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