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树攒簇的梨花下,云冲和正抚琴,暖阳融融,化得他整个人温柔又朦胧。嫩白的花瓣纷纷扬扬,落在琴上,也落在他肩头。他素手轻拨,琴声古韵悠扬,一促一顿。此人此景此音,远远观之,以为误入仙境得见仙人。
过了一会,沈魄跑了过来,带着满脸晶亮的汗水,脸上的笑意未收,眼神明亮:“师父,讨口水喝。”
其实也才不过三月,可他跑得太多,出了不少汗,此时衣缘别到腰间,衣袖也卷的很高,露出结实的臂膀,泛着健康又漂亮的色泽。
云冲和停住琴,想来这孩子是大不一样了,甚至不能称之为孩子,他长得这么挺拔、英俊,像是绚烂的红霞,一匹不安辔的烈马。
刚一恍惚,沈魄便等不及,将他放在小案上的青瓷杯拿起饮了一大口。
“上好的龙芽!”沈魄感叹,呼出一大口气,整个人毛孔都舒展开了,“用冰水萃出来的,好喝!”
云冲和平日不常饮冰过的茶水,但沈魄没有多想,又好奇瞧那盏古意盎然、巧夺天工的琴,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拨动琴弦。
慢捻抹挑,尽是不成调的音符。
云冲和扶住额头:“上好的朱雀琴,总要敬重些。”
沈魄赧然而笑,两个清浅的酒窝一如往昔:“嘿嘿,不通音律……不通音律……”
云冲和复又手指轻动,衣带飘然,广袖当风,仿佛这枝头开的最盛的那朵雪白梨花,沈魄看得痴,突然又伸出手去。
云冲和以为他又要作怪,怕拨断了琴弦,一把抓住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