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元贺面有踌躇之色。
“你说就是。”
尉迟元贺简短道:“攻入上京那天,朱砂拿大将军的姐姐做人质,是知砚下令攻城的。”
白玉静了片刻,问他,“你觉得颜寻会记恨知砚?”
“末将不敢胡乱揣测,只是为了保险起见。”
白玉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他本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虽说颜寻如果要记恨叶知砚,那自然是情理之中的。可颜寻是君子,记恨也是光明正大的,不会偷偷摸摸地报复。他若想要叶知砚的命,一定会事先就理直气壮地说出来。
再说,杀颜芙的是朱砂,叛军打到上京城下也不是叶知砚在背后操纵,颜芙的死甚至可以说是颜尊要承担更多的责任。颜寻即便真要报复,多半也会给叶知砚个痛快,不会用什么酷刑折磨他。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后来竟会发生这么多的变故,让人一次又一次措手不及。
那是一个普通的早晨,他贪睡了一会儿,醒来吃了顿简单的早饭,刚要去书房处理政务,却见韦十八急匆匆地过来了。
和他说话一向轻松,不需要九拐十八弯。韦十八上来便道:“殿下,我们查到大约一个月前,大将军命人在城外秋草山中修建了一座小土牢,好像关了什么人在里面。我们不敢轻举妄动,请殿下示下,是不是要去看看?”
白玉愣了愣,问他,“我不是让你去找叶知砚吗,你怎么会想到去查颜寻?”
韦十八直言不讳道:“这不是听尉迟将军说,大将军可能会报复叶公子嘛。他自从尉迟将军离开凉州后就失踪了,好好的人,没事儿怎么会突然失踪呢。而且大将军之前不是还去看过尉迟将军吗,说不定那时候他就发现了叶公子也在那儿,这才安排了人,单等尉迟将军启程回京,就好下手呢。”
邱烨轻咳一声,用眼神示意韦十八不要胡说八道。韦十八当然是没看懂,还反问他,“你眼睛不舒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