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媛娘娘思量再三,在姐姐的反复劝说下终于红着脸点头了。
第二天子时刚过,淑媛娘娘从角门溜了出去,坐上马车,跟着姐姐的侍女来到了城南的一个废弃道观。
在那里,她第一次见到了悫正。
都是男未婚女未嫁的青涩年华,那座破道观的残垣断壁丝毫阻碍不了两个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春心萌动。婚约已定,他们还是很拘谨,一个对视便各自慌乱地躲开。分不清是谁狂乱的心跳,在寂静的夜里无所遁形。
悫正先开口道:“小,小生夏,夏连云,见,见过姑娘。”不到十个字,差点把舌头咬了。
虽然自己也很害羞,但淑媛娘娘还是忍不住轻笑了一声,道:“公子太紧张了。”
悫正头也不敢抬,根本无法直视淑媛娘娘那迷人心智的美。
两个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那副小儿女单纯真挚的情态与周遭黑沉的夜色格格不入,或许也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像一汪春日里干净清澈的泉水,怎么也逃不掉寒霜被覆的命运。
只是他们的冬天来得太快,四下里突然出现一大群乌孙府的家丁,两个人还没反应过来,乌孙儒铁青着脸翻身下马。
“爹……”淑媛娘娘吓得手足无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乌孙儒快步上前,狠狠一记耳光把淑媛娘娘打倒在地,悫正连忙扑过去扶她。这个举动把乌孙儒气得双手发抖,指着他们道:“孽障,孽障!你们还没成亲,夜里在此幽会,要不要脸!”
“伯父,我们不是幽会,只是,只是见一面……”悫正解释道,“我绝对没有对乌孙姑娘做出任何冒犯之举,伯父明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