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母亲了。”她捂着嘴,拼命压抑着低声啜泣,生怕惊醒了好不容易睡着的孩子。

白玉的大军一路高歌猛进,下寿州,走兴黎,出蒲关,抵沛睢,兵锋日盛,势不可挡,转眼间上京已然近在咫尺。

此时寒冬已至,黄昏时下了雪,漫天盖地地飘着,大地全白了。有的雪看着让人心烦只觉寒冷,而有的雪却温柔又浪漫。今天的明显就是后一种。

白玉贪看雪景,和叶知砚一起点着灯边吃宵夜边闲聊,他这段时间在跟叶知砚学琴。琴棋书画都是王公贵族文人雅士的必备技能,悫正自然不会让他成个睁眼瞎。白玉以前也学过琴,并非一窍不通,但还没有叶知砚这样惊为天人的技艺。

“殿下真的很聪明,什么都是一学就通。”叶知砚听白玉弹完了一曲,不由得称赞道。

白玉有些不好意思,“你少唬我。”

“我可不是在恭维殿下。我只是稍加点拨,殿下真的立刻就领悟了。”

白玉眼睛里闪着光,“我还想学好多好多东西呢。你还会什么乐器?”

“琴、瑟、箫、笛、埙、笙、箜篌,我都会一点。”

“一点?你太谦虚了!”白玉想了想,道,“我想学笛子。明天我就让邱烨上街去买个笛子给我,就这么定了!”

叶知砚笑了笑,道:“殿下最近心情很好呀。”

“那当然,眼看着一切就要尘埃落定,我……”白玉眼珠转了转,看着叶知砚问他,“我看你心情比我更好嘛。以前你不怎么爱笑,笑起来也是淡淡的,现在,怎么说呢,反正就是不一样了。尉迟元贺对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