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罢席地而坐,捡了块小石头在沙地上开始比划,道:“云梯分为两段,中间以转轴连接……最后用生牛皮加固外层。”

等他说完,沙地上也出现了一个新型的云梯样式。牧风奕蹲下身细看了一会儿,立刻道:“殿下这个法子很好啊,末将待会儿就把它细细画下来,拿给工匠看。”

白玉点了点头,随手把石头扔到一边,拍了拍手上的灰,道:“这个云梯还是次要的,我昨晚设计了一种新型战车,你也一并拿给工匠看,做个样出来,我们看看效果。”

“是。”

牧风奕陪着白玉在军营里四下巡视。以前白玉也经常到军营里来,不过他看得出来,白玉不是为检阅他的士兵而来的,他只是在通过这里想念一个人。

可这一次,牧风奕清清楚楚地感觉到白玉在这上面用心了,更让他刮目的是,白玉的用心不单单是精神上的,他认真起来,真的能给他们带来不一样的东西。

一轮火红的落日没入地平线,夕阳的余晖染红了一小片天角,然后它彻底沉下去,月光给大地打上了一层薄粉。

叶知砚的身体和心情都渐渐恢复了,让他放松很多的是,自从那一日之后,尉迟元贺再也没来找过他。就如他所言,大概真是嫌他脏吧。

所以这天晚上尉迟元贺闯进来的时候,叶知砚有一瞬间的诧异,随即一股毛骨悚然的恐惧让他禁不住退到了墙边,尽全力远离这个魔鬼。

这个下意识的举动更加激怒了尉迟元贺,他闩上了门,吹熄了灯火。

叶知砚的呼吸在黑暗里听来慌乱短促,他怕得四肢僵硬,动弹不得。像等待黑白无常的宣判那样,他等待着尉迟元贺说话,或者上来扯他的衣服。他曾见过山里猎户扒狐狸的皮毛。

尉迟元贺终于开口道:“我不就半个多月没来找你吗,你就这么耐不住寂寞?怎么样,牧风奕是不是比我会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