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却并未见那些银子花在了哪里。

淳于璟把纸条拿去给了颜寻看,一迭声道:“大将军瞧瞧,高逸可是亲眼看见的,说尉迟元贺经常去见梁王,和他待在一块儿,两人有说有笑窃窃私语的。梁王最近喜欢上了射箭,在府中没事就拿着弓箭玩儿,尉迟元贺还手把手教他!大将军,你说他们……”

淳于璟的话落在耳中,颜寻一愣,心头似被什么东西重重刺了一下,酸得难受。尽管明白这是白玉故意在气他,可略想一想那个画面,还是满心满脑的不得安宁。

“知道了。”颜寻低着头,把纸条放在蜡烛上点了,“忙你的去吧。”

淳于珵缓缓踱着步子向颜寻的大帐走,可走到门外不远处就停了下来,在原地呆站了片刻,转身离开,顺手撕碎了手里的纸条。

午后日头毒辣辣的,一丝风也没有,榻前的大瓮里奉着几大块冰雕,风轮鼓鼓地吹,白玉斜倚在凉榻上,半寐半醒。

他恍惚地做着一个又一个梦,梦里他独自缓缓地走着,似乎是要去哪里逛逛,或是去见什么人。走着走着,面前忽然站了一个人,竟然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笑吟吟道:“哥哥要去哪里?不等等我吗?”

梦里的白玉没有觉得惊讶,只浑浑噩噩地点了点头,道:“我等你。”

那个人又问他道:“你是不是要去找颜大将军啊?不要去啦,我们先去找母妃吧,母妃不见了。”

白玉疑惑着道:“母妃?她为什么不见了?”

“是太后把母妃叫走了。”

白玉不过怔了怔,却见一个倾城绝世的佳人怀抱着一个婴儿站在他面前。她近乎苍白的面庞不着一点粉黛,腮边垂着两行清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