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摇头道:“哀家当然心疼自己儿子,但皇帝就是不懂哀家的心,哀家也实在无法了。他太宠信颜寻了,把颜寻纵得几乎快成了半个皇帝,在边关抗旨竟然已经成了习惯,半点也不觉得害怕。这样下去如何了得?”

昭宁长公主的手顿了顿:“大将军他……总不敢有反心的,旁的不说,他的父母亲人可都在上京,他但凡有什么异动,太后立刻就可以他的家人相挟,也不怕他如何。”

太后拍了拍她的手,冷寂了神情道:“昭儿太单纯,你须知自古能成大事者,都是心如铁石的。”

昭宁长公主沉默了,不敢再为颜寻说话。

太后拨弄着手上的翠玉扳指,幽幽道:“等安儿接手了颜寻的兵权,哀家也就放心了。”

大臣们的腿也不知是什么做的,皇帝让他们站,他们真的就站了一整夜,除了两个年纪大些的受不住晕倒了,其他所有人在皇帝起床以后还是一排一排地站着。

皇帝一开门看见这一幕,一口气差点都没上来。

早朝自然也没上成,皇帝阴沉着脸色坐在崇明殿里,和外面的大臣沉默地对峙。

皇后便带了一双儿女前来给皇帝解闷,皇帝看着孩子才勉强笑笑,道:“仿佛又重了些。”

皇后笑吟吟道:“是啊,瓒儿和佳儿每天的胃口都可好了,吃饭也不用哄,进得比臣妾都香,自然长得快。”

皇帝点点头,拿拨浪鼓逗小公主玩,微笑道:“佳儿长得最像朕。”

皇后温柔地亲了亲女儿的脸颊,觑着皇帝的脸色,又看了看外头,道:“皇上,他们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