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拾级而上,敲响了那间房门。

蒙面黑衣人开了门,把他让了进来。

“公子。”他毕恭毕敬地站在一旁,斟了杯茶放在白玉手边。

白玉脱下斗篷,随手扔在一边。

“灭了方淮满门两百余人的,根本不是秦冉。对不对?”

他开门见山,黑衣人也应对自如,“是。刺史府这么多府兵护卫,秦冉不过区区二十余人,怎么可能把方家老小婢仆全部杀光?”

“又是你?”白玉问他。

黑衣人摇头,“这次真的和我们无关。公子想想就知道了,这个阴谋环环相扣,方家灭门是其中关键一环,自然是始作俑者的杰作。而我们,不过是早已知悉,将计就计罢了。”

“你们早已知悉,还放任事态发展,眼睁睁看着凉州失陷,边境大乱?!”

黑衣人道:“凡事有利有弊,公子不能只看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我们可以从中谋利。而现在公子要做的就是把这件事完美地收尾,也好在功劳簿上添上一笔。”

白玉冷笑一声,讥讽道:“真是好谋算。让我猜猜,能让你们‘早已知悉’此事的人,必然是一位朝中大员。你们在朝堂里有内应,那个人甚至可以决定太后一党的存亡。是不是?”

黑衣人愣了愣,没有说话。

“如果我问你那个人是谁,你肯定不会说。既然这样,我也不必问了,我只想知道接下来我要怎么做?”

黑衣人这才松了口气,道:“自从那次秦牧二人因军需供给和凉州刺史发生冲突后,我们就已经把卫纶安排在了这里。刺史府被灭门时他亲眼看着,他知道那个侍女现在的下落。她现在还在凉州,你们得把她引出来——她笃信鬼神,胆小如鼠。之后,你们还会得到一个关键的证人。把这两个证人带走,此事就算了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