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裴朝年看向年锦离,伸手,温柔地摸了摸年锦离的脑袋。
年锦离的戾气与恨意已经在此时收敛了许多,他笑了一下,不知道是讥诮还是自嘲:
“裴叔你看过《情探》吗?”
裴朝年摇摇头。
“就是一出越剧,我十几岁的时候陪我爷爷一起看过,敫桂英为王魁付出所有,王魁负了心,停妻再娶,最后敫桂英化为厉鬼,活捉了王魁。”
他垂下眼睫,唇角的讥诮更盛。
那时候他只觉得可笑,被渣男负心,竟要用死来向神明告冤,最后化为厉鬼向渣男复仇。他以为将复仇寄托到非自然力量上太过荒诞。
没想到如今的自己也成了“鬼”,才能向渣男复仇。
假如他没有重生,自己的冤情,还能沉冤得雪吗?谁会来为自己复仇呢?
一想到这里,他就觉得可怕。
裴朝年只觉眼前的少年冷得很,像置身在冰雪中。
他把他拉进怀里,轻拍他的背:
“锦离,你不是敫桂英,不需要用生命来伸冤……我从不信命,但在你身上,我觉得或者真的有命,或者有上天——他想用你的苦难,来换得你的重生,让你下半辈子都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
年锦离似乎被他安慰到了,也像是被他温暖的怀抱治愈了,深吸了一口气,道:
“谢谢你,裴叔,你说得对,我不应该去想那些不好,应该想一想好的。”
虽然他死过一次,被人负心过一次,但是他又重生了不是吗?而且还有裴朝年在自己身边,自己怎么会是敫桂英呢?
裴朝年见他心情好一些了,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