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柜上还放着几本书,边上有个笔筒,看得出来主人读书勤勉,也常用笔。

外面阳台上,还有几盆植物,也都养得很好。

看得出来,凌烟很热爱生活,却又是个简单的人。

裴朝年想起自己曾以为他是别人派来勾引自己的,不禁觉得好笑。

“咔哒。”

年锦离开门出来了。

裴朝年转身,见他换上了干净的长袖和长裤,脸也洗得白净——

不知怎么的,现在这小孩这清纯又干净的模样,却比刚刚还要招人心疼了。

“什么都别想,先休息一下?”裴朝年的语气倒不是很郑重,淡淡的,像是平常的一句建议,“不是你的错,千万别把错往自己身上揽,只要你不在意,不痛快的就是别人。”

芋沿。

很多人喜欢把不好的回忆拿出来反刍,这时候的回忆像一把刀,回忆一遍就是在自己的伤口上划上一道,反复去想,便是反复伤害自己。

“你更该庆幸自己逃出一劫,所以现在要想好的,不要想不好的,好吗?”

裴朝年从来没有这样柔声细语地安慰过别人,可是面对年锦离,他就是下意识地要这么做。

好像这些都不必经过思考,只是他的本能而已。

年锦离也有些讶异他这样细心,竟还会这样安慰自己,点点头,鼓起勇气:

“好,谢谢裴叔。”

“今天说过很多次谢了,先别谢我,先整理好自己的情绪。”裴朝年摸摸他的脑袋,“你休息吧,我在边上起居室看文件,有事叫我。”

“好的。”

裴朝年出去了,年锦离把窗帘拉上,把自己裹进被窝里,仿佛只有这样,他才感觉安全。

一闭上眼,刚刚那叫人绝望的场景便又涌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