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舒适的睡袍,外面裹了一件外套,在书房一个人听了会儿音乐,便打算回卧室早早地睡了。
他的卧室落地窗连着客厅的阳台,是一个超大阳台,景观特别好,正要去按按钮关闭窗帘,就看见自己阳台上几盆菊花都开了,泼泼洒洒的,开得旺盛又艳丽。
他从不在意这些绿植,都是由孙叔他们在照顾的,只是今年的菊花与往年不同,伺弄得枝直,精神抖擞,别有一股向上的气质。
打开门出去想瞧瞧,却见不远处站着一个人。
正趴在栏杆上凝神远望,风吹起他的额发,在湛蓝的夜空下,飞扬又恣意。
只是好像吹不散这人身上的凝重。
“想什么呢?”
等年锦离回神,裴朝年都走到身边了。
他怔了一下,裴朝年穿着睡袍,外面裹着一件黑色的风衣,高挺的身姿一点都没有家居的邋遢,干净俊美的脸庞别有几分清爽,在深蓝色的夜色下格外俊美。
“裴叔。”他叫了一声。
“嗯。”裴朝年循着他的视线远望,那里是外滩和江面,还有对面林立的高楼。“你在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年锦离眨了眨眼睛,伸手将被风吹开的额发撩开:
“没看什么呀。”
说着,闪亮的黑眸看向他,眼神软糯。
终于要来了吗?
裴朝年微微眯起眼,打量着眼前这个举手投足都带着说不出灵动风情的少年。
不知是夜晚的风太柔软,还是此时气氛过于宁静,他总觉得年锦离比以前都好看。
所以这小家伙的确是别人送来自己身边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