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又补充:“裴叔您才32岁,现代社会这个年纪还是小伙子呢。”

裴朝年低笑了一声:“怎么感觉你在安慰我?”

“没有呀。”年锦离用黑白分明的眼睛真诚地看着开车的男人,“那些女孩子肯定都很喜欢您的。”

受女士欢迎这一点,不用年锦离安慰,裴朝年自己也有切身感受。

于是便也不说了,只问:

“你谈过恋爱吗?”

年锦离没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略一怔忡,却又想起周致远那个恩将仇报的白眼狼,心口一窒,只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原本轻松的心一下子沉重起来。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说自己谈过,而且还引狼入室,谈了一个恩将仇报想吃绝户的渣男吗?他没脸说。

还是直接自欺欺人自我麻痹,说没有谈过?但谈过就是谈过,他不喜欢骗人。

裴朝年见他沉默许久都不说话,正想说什么,却忽然听他说:

“谈过,对方不是什么好人,不说了。”

声音低低的,闷闷的,带着压抑和逃避,似乎并不想和别人聊这个话题。

裴朝年看他一眼。

小朋友转着头看车窗外,原本恬静的脸上似乎带了些低落,长睫微垂,透着微明的逆光,越发消沉模样。

他在心底记下了,正眼看着前方:

“好,不说了。”

车里静静的,车灯照着远方,那里是幽暗的地平线,和流光溢彩的夜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