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温卓伸手拨开江浔剑护卫身前的?肩膀,幽幽道:“无妨。”
面带焦躁,江浔剑道:“大人?!”
缓缓起身,向前走了两步,姜温卓双膝砸地,垂下脑袋道:“燕公子,当时本官鬼迷心?窍,一心?拿得那华医簿真卷,才误入歧途,害得公子面容被剥,名誉尽损——遇上今日,本官罪有应得。”
周遭一圈金卫名面色微微一变,江浔剑更是因愕然张唇,完全不敢相信。
看着对方那露出脖颈的?虔诚模样,燕淮凌轻笑两声,道:“大人?竟有如此觉悟,真让燕某震惊。当日之?局,燕某认为大人?并无良心?,何谈悔恨?更何谈罪有应得?”
姜温卓将脑袋垂得更深:“燕公子若心?有余懑,本官绝不反抗,公子尽管动手。”
“大人?!”江浔剑从未见姜温卓对任何人?如此低声下气,心?下免不得涌上一股酸楚,再加上听得先前姜温卓那席话,他心?下动摇,苦楚不已。
垂眸看着姜温卓那凄惨模样,燕淮凌再未答话。
他侧头望了一圈凝视他的?金卫名,开口道:“在场诸位皆是金卫名,效力为主公出生入死,刀山火海。忠义之?余,却又让人?不禁嗟叹。”转头看了眼蝼蚁一般跪立的?姜温卓,他幽幽道,“倘若跟错了人?,一生之?患矣。”
江浔剑绷着牙关道:“姜大人?在此之?前待你?若何?”
燕淮凌转头微笑:“甚好。”
“既是如此,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声音带了些颤抖,江浔剑道,“冤冤相报何时了,公子若能网开一面,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