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万籁俱寂,无人开口。

在场众人纷纷沉浸于一片恐惧之中,没想到第一个上来的光禄大夫竟是来砸场子的。他不会歌舞,作诗倒是没什么问题。

问题在于他所作之诗讽刺姜琰贪图享受,不知黎民百姓疾苦,又是当众吟诵,简直将姜琰的面子全部落下。

人们将头埋低,全然不敢抬头看姜琰的脸色。

这与指着人鼻子骂有何异?

谢晦抬眼看向姜琰,姜莞同样转头看向姜琰,零零九在姜莞脑海中看向姜琰。

姜琰面上笑意渐渐淡去,面无表情地看向在秋风中站着的光禄大夫一言不发。

光禄大夫本来还凛然地站着,俨然一副引颈就戮、慷慨就义的正气模样。在姜琰毒蛇似的目光下他气势越来越弱,心里愈发慌张。

逞一时之快过了嘴瘾,迎接他的是无穷无尽的后怕。

谁知道姜琰会怎么折磨他呢?还有他的家人……

光禄大夫遭风一吹,又对上姜琰的眼,一下子心神俱丧,几乎要倒下。

他本是因为姜琰突然要他们献技表演,认为自己被当作玩物,加上被困深宫许久心中幽愤才一时热血上头有此举。

现在除了后悔,也只剩下后悔。

有节奏的掌声在御花园中响起,宫人们听见这富有节奏的掌声不由自主地将头埋得更低。

这时候会鼓掌的除了姜琰也没别人。

姜琰脸上没有任何神情,一双手却很有节拍地鼓掌,看上去分外割裂,头与身子简直不属于同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