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子村隶属什么县内?”姜莞问道。
山茶摇头不知。
倒是姜琰随口道:“好巧,是陈县。你还记得之前说的钱大人家的郎君么?他就是陈县的县令。”他倒是乐呵起来,钱郎君出大事,姜莞一定会对之十分失望,从而认同他天下男人一般黑的思想!
零零九听着他随口便能说出祁国内境内任何一个村子的归属,更加不觉得他昏庸无道,心中复杂极了。
山茶听到“钱大人”三个字时明显一颤,脸上厌恨与痛苦之色交加。
她还不会掩饰自己的爱恨,二人很快捕捉到她的异常,还是姜莞开口:“你知道钱大人?”
姜琰来了兴趣,好奇地看着床上的山茶。
山茶紧咬牙关,自醒来便一直激动的心情才稍稍平复下来,带着浓烈恨意开口:“就是这个钱大人亲自到我们村子作保!说能为村子里的女孩们介绍去京城做活的好去处,一定是规矩森严的高门大户,我们村里的人才肯相信他,让他将所有女孩都带走了!若不是他亲口保证,我们也不敢相信这样的好事能落在我们头上。换做其他人,我们一定不会信的。可他是我们那里的父母官,平时又对我们很好,我们从没想过他会是坏人,更没想到他直接将我们卖到这里来!”
姜莞重复并总结:“他以招工之名带走你们,说是送你们去京城的高门大户中做丫鬟,实际上将你们卖入暖玉楼中?”
山茶连连点头,眼中又蓄了泪。
“他该死,不怪你们。”姜莞语气平淡,却是这样平静的语气反而让山茶觉得更加踏实。这其中没有同情或是怜悯,是毫无感情色彩地、公正地评判。
山茶的眼泪便落下来了:“女郎,你能不能先不要同我爷爷说你找到我了?我,我还没做好见他的准备,我不会让你为难,过几日我一定去见他。”
姜莞神色平静:“我从不会为难,你先养好身子,等你想见他了随时可以去见他。”
“谢谢你。”山茶小声道,“谢谢你,女郎,愿意为了我这样的人费心,我会报答你的。”
她说完又十分痛苦:“我这样的人早些离开女郎应该才是最好的报答。”
姜莞听到她这么说,顺势坐在床头:“我很有钱,再养一万个你这样的小丫头片子也绰绰有余。”她神情严肃,绝不容许别人质疑她的财力。
山茶到底年纪还小,被她夸张的话吸引了注意力,算起来养一万个人需要多少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