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琰灵活地从雪地上站起,亲切地挽住姜莞的胳膊,俨然一副好姐妹的样子道:“我只要跟着女郎,才不要和你们这些臭男人在一处。”他还演得挺上瘾,说这话时脸都不红。

姜莞一巴掌拍开他的手,不给他挽着。

她越不让姜琰碰,姜琰就越不安分,牛皮糖似的站在她身边不老实。他手一伸上来就被姜莞重重拍开,打得他手腕上的金铃叮当作响。

零零九看着都疼,姜莞可没和他打情骂俏,巴掌拍得实在极了。她时常练习射箭,挽弓的力气可不小,如今这股力道全用来打姜琰的手,姜琰的手背很快肿起来。

周小郎君付了钱过来,未曾发现二人间的动作,对他们爽朗一笑道:“我已经付了银子,你且放心,日后不会有人再逼迫你了。”

姜琰多情的桃花眼上下打量他一番后利索翻了个白眼,娇滴滴道:“你也馋我身子吧?不然这么殷勤做什么?”

他自然知道周小郎君是和姜莞约会的,当即蹬鼻子上脸,凑到姜莞跟前:“女郎,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他一定是看我貌美才急着救我,你可千万不要上了男人的当!我在烟花之地见过的男人多了,他们多是负心薄幸,见色起意。”他说得煞有其事,仿佛自己真是风尘女子。

什么是白眼儿狼,姜琰就是白眼儿狼。

周小郎君刚救了他,他就开始说人家的不是。倒也不是姜琰看不惯周小郎君,他谁都看不惯,他只是单纯喜欢坏人感情。

周小郎君没想到自己救下的舞姬转眼就在姜莞面前说他坏话,气得脸一下子涨红:“我没有!”

姜琰眼儿媚:“那你为何要救我?你说!”

“我只是可怜你……”周小郎君一开始是鬼迷心窍,被这舞姬的楚楚可怜打动。但舞姬和郡主相比,傻子也知道哪个重要。他也没想到这舞姬根本不是红袖添香,而是个搅屎棍。

“可怜就是一个男人变心的开端呢。”姜琰说得头头是道,“男人就喜欢女人示弱,可怜比爱可重要多了。一旦一个男人开始可怜一个女人,他就会处处偏向她,不自觉地向她倾斜,开始多加照顾她。爱或许不能让一个女人获得优待,但可怜一定可以。”

零零九麻了:“他哪里知道这么多东西的!”

周小郎君被他的长篇大论砸晕,完全驳他不动。

姜莞瞥了一眼洋洋得意的姜琰,不紧不慢道:“他买了你,他就是你的主人,你去到他身边站着。”

姜琰眼中掠过不加掩饰的乖张,让人全然不怀疑谁做了他的主人第二日就会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