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怎么会走到如今这一步呢?

大约是从一开始就错了。

和郑三七一样,和祁国的许多农民一样,他们被卖给东家的田地原先都是无主的。是他们的祖辈在此定居下来,用人力开荒,荒芜的土地才变成良田。

然而就在数年前,忽然有人拿着地契告诉村民们这地被官府卖给了他们,也就是他们如今的东家。

荒地忽然有主,他们求助无门,只好稀里糊涂地认命,白做给人种地的佃农,一下子要交租交税。

或许从那时开始一切就都变了。

他们没了粮食,闺女们又被抓走,急火自心内涌起,让人只想尖叫发泄。

“是时候了。”姜莞忽然对谢晦道。

谢晦眉头微皱:“他们的粮食已被抢走,联合抗税对他们来说毫无意义。他们很可能并不答应。”

姜莞不大乐意地白他一眼:“你连试都不肯,去死吧。”

谢晦二话不说向下走,又被姜莞叫住:“你知道要说什么么,就这么直接过去。”

谢晦的眼睛会说话,问她该如何说。

姜莞轻嗤:“好好看,好好学。”

她一面踩着土坡向下走,一面念起顺口溜:“不得打,不得骂,加税收粮把女卖。贪东家,贪县衙,上梁不正下梁歪。”

零零九:“你是事先想好的么?编的好快!”

姜莞一面用嘴嘹亮地诵着顺口溜,一面一心二用,在脑海中回答零零九的惊叹:“有没有想过是我特别会骂人呢?”

零零九一琢磨,是这个道理。姜莞本就是个聪颖智慧的人,在损人一途上更是少见的才思敏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