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着姜莞还想再问,姜莞却止住她的话头:“管事,我累了,要回去休息。”便是不打算再同人多说的意思。

她说完下意识看向相里怀瑾,只见他又在用那双黑而深邃的眼睛宁静地望着她。她很快将目光移开,像是从未看向过他。

薛管事将肩上背的包袱解下递给八珍,里面是一件崭新的暗红色斗篷。

八珍为姜莞将斗篷系好又戴上帷帽,一行人这才回自己下榻的客栈。因着突然救了个小孩,姜莞倒省得受罪再去后面几个客栈以及县衙。

姜莞先出门,相里怀瑾像条尾巴跟在她身后,而后被薛管事一把拽住。

相里怀瑾看向薛管事,眼神澄澈清明。

薛管事笑:“方才没好好听你说话,再说两句来?”

少年目光未变,只是回头看到姜莞越走越远,便焦躁起来。总之像是听不懂薛管事说话一般。

薛管事见他急了,松手,随他一同去追姜莞。他指着姜莞的背影道:“那是郡主。”

相里怀瑾难得主动看他,蹦出俩字:“莞莞。”

薛管事顿时明白他的意思。

那是莞莞。

薛管事愕然,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学来这两个字,又莫可奈何。到底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姜莞离开,百姓们少不得又是一番千恩万谢。尤其是那孩子的父亲回来知道发生了如此险事,再加上赠斗篷的恩情,对着姜莞就要一阵磕头。

闹了好一阵子,他们才好不容易回去,真是理解了什么是盛情难却。

更难的是薛管事和沈羞语,一直在一旁为姜莞因被阻拦而爆发各种犀利言辞做补充,还是叫她给百姓们留下了个嘴硬心软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