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是长大后的邢越所看清的事实——他的父母从一开始,就没那么相爱。

“对不起,我又想当然了。”初霖安小声道歉。

“别总是道歉,我想听些别的。”邢越按下一个和弦,笑容和那钢琴声一样迷人。

“听什么?”初霖安的眼珠干净,裹着一层透亮的水膜,邢越能看到映在里面的自己。

“没什么。”轻浮挑逗的话就在嘴边,邢越却不忍去破坏那份纯洁。

初霖安不明所以,然而男人没再说话,而是站起身来,一手按下琴键一手拿着调琴工具调琴弦。

初霖安知道这过程就像作画,不能打扰,所以他悄悄的来回转悠,反正这里空地够大——

一架上了岁数的钢琴、一个老旧的立式木柜、一把木椅子,没了。

邢越刚才说,这些东西明天就全都扔了,所以两人过来看看。

木柜没锁,初霖安凑上去,好奇心催使他试着看能不能打开。

“别伤了手。”听见身后动静的邢越提醒道。

随着砰的一声,邢越猛地回头,初霖安却一脸兴奋地举着个灰扑扑的厚本子。

“我发现好东西了,是相册。”

初霖安也不嫌脏,手捧相册和抱着宝贝似的拿给邢越看。

“我可以翻开来吗?”他眼睛亮亮地看着邢越。

“翻吧。”邢越认出了这个旧物,“里面有我小时候的照片。”

“你的照片?”初霖安惊讶,“那不是该好好保存起来,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