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小的这就回去回禀了。”

“但这也不代表我就原谅了柳府!今日是因着看着柳太尉的面子,要不然我定然是要追究到底的!”苏云言端着脸色道了一句。

“是。”小厮藏起眼中不屑,皮笑肉不笑地应了一句。

“好了,你走吧。”

“您痛失爱女,还是希望您能节哀。”最后再客套了一句,小厮便转身离开了。

小厮走后,苏云言才又看向柳思娴,见她还双目失神,忍不住皱眉道,“你这个妇人,见识怎么这般短浅,咱们的婉容已经没了,难道要让她白死一回吗?怎么,照你的意思,应该白白原谅了柳家?”

柳思娴垂眸沉默,最后竟是牵唇笑了笑。

这笑挂在她苍白的脸上尤为吓人,苏云言心尖都忍不住走过一阵寒意。

“你笑什么?”

“还是老爷看得长远……”柳思娴的手顺着腮边滑落,擦净了脸上的泪,道,“是妾身不明白了。”

见柳思娴如此,苏云言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些。

宽慰般地拍了拍她的手道,“这才是你嘛。咱们得过得好,才能让婉容安心啊。等光禄寺的那些宵小都除尽了,咱们往后的日子不又能安生了?更何况咱们还年轻,想要个孩子还是什么难事了?”

柳思娴沉默着,被苏云言握在手里的手冰凉,半晌才开口应了,低声道,“是。”

“好啦,别伤心了。婉容至少也享了几日富贵不是?这可是福气呀。再怎么她的名册都会记在柳府的祠堂之中,她可是做过柳家少夫人的人哪。”苏云言继续安慰道。

柳思娴很想问问他。

他怎么能把这叫做富贵,又怎么能把这叫做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