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悦可原本平淡的语气突然拐了个弯,她朝念湖牙笑了笑,反手牵住她:“不过在我条理清晰有理有据的反驳后,我成功说服了他们。”
虽然比起有些家长被戳破后,恼羞成怒,如何都不承认自己的问题,但因为理亏,只得抓着孩子“竟然和长辈顶嘴”这一点不放。至少他们意识到错误,会真的开始动摇,反思过往的行为给她带去了什么影响。
但季悦可就是觉得很烦躁,胸口郁结的那口气顺不下去,尤其是看到他们,火气又挣扎着在心脏里燃烧,气得呼吸都在疼。
眼不见心不烦。所以她决定离开他们,独自冷静一下。
季悦可抹了把脸,听见自己发抖的声音打破寂静,她没有看父母,迅速收拾东西:“我出去放松一下,几小时后再回来。”
她午餐也没吃,漫无目的走在路上,被鸡蛋与牛奶烘焙飘出的浓郁香味勾到店内。
稍微冷静下来以后,她很想找人聊聊天。
哪怕不聊天,在这里坐一下午,也没关系。
季悦可拨通念湖牙的电话,在她接通的瞬间,躁动的心情奇异地被平复。
“原本我还很生气。但现在,和念念见一面后,我已经好很多了,你就是我的情绪稳定剂。”
“虽然朋友之间说谢谢可能会显得生分,但我还是想说。”
“真的,好感谢你。”
念湖牙被她说得不好意思,用勺子挖下一块白色奶油,在花边形状的托盘上画笑脸。
季悦可也跟着在自己的托盘上画了个粉红的爱心。
“我们这样好像不好好吃饭的幼儿园小朋友。”季悦可说着说着,不知想到什么,戳中了笑点,笑得说出的话也断断续续的。
“被老师发现的话,第二天所有同学就会看见告示板的内容变了,上面写着禁止季悦可和念湖牙浪费食物,用奶油作画。”
背景音乐又切换成一首抒情曲目,季悦可跟着哼,拿起笔,在咖啡店提供的浅棕色便利贴上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