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意淡淡的苦涩还滞留在喉咙里,陆执看着眼前的文书,却忽然有些无法集中。
痛是药能纾解一二的。可每日都会做的梦,却日复一日没有丝毫缓解,他甚至开始拒绝入睡,拒绝这重蹈覆辙般的折磨。
轻轻移开文书,陆执搁下笔,道:“今日事情不多,去瞧瞧师父吧。”
曹选连声应了:“是。”
陆执出宫前,在宫门正巧瞧见面色仓皇的徐坤,想来也是入宫交接事物的。
徐坤见了他,行了一礼,声音丧然:“见过帝师。”
陆执回了礼,寡淡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片刻言道:“老尚书节哀。”
徐坤再拜送辞,身体躬着,看着像是一日间瘦弱了不少。一直到陆执离开,他才缓慢直起身,守城的参领也上前安慰了他一番,又感慨道:“京中近日确实不甚太平,帝师也为此操了不少心,昨日雨那样大,帝师也冒雨出了宫查案子呢。”
这话本无什么,徐坤听着心头却忽然一动,半晌抬起浑浊的眼,沙哑着嗓子问:“帝师昨日下午出宫了?”
“是呢,瞧着也挺急,据说是为了十八坊市的事情。”
家中那小侍女只说徐绮是为了帝师针对起九公主的,具体细节也不大清楚。然而和眼前之事一联系,他心中却忽然有了个荒唐的猜测。
“你可知帝师昨日是何时回的?”徐坤问着。
参领思索了会,道:“只记得帝师半下午回了一次,后又出去了,这样大的雨宫门只有帝师出入,属下才能记得清楚呢。不知老尚书为何询问此事?”
徐坤微怔。
“没什么,”他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压下波涛汹涌的心思,“只是瞧帝师眼下青黑,知他休息不足,关怀罢了。”
“是呢,镜玄司的事务,惯常是最繁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