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宫女见他疯疯癫癫地爬起来,被吓了一跳,似乎说了什么,可何恭谨全然没能听见,甚至没有回头看她一眼,他顾自地爬回自己的医馆里,抓药配药,终于成功找到了治疗烂舌头病的药物。
再然后,他成了全京城口口相传的名医。
可他再回到那口井旁时,已经再没有那宫女的身影了。
他枯坐在井边等待,却在许久之后等到前来打水的太监,那太监道,那宫女八成是因着从御膳房偷点心,被罚打断了腿,往后都不能来打水了。
没人知道她姓甚名谁,没人知道她是生是死。
何恭谨后悔莫及,可一切已经无法挽回,他当日为什么没能回头看她一眼?为什么不多跟她说几句话?那宫女成了他终生难圆的夙愿。
如今,他只是想要再见一见那宫女,哪怕只有副令牌能叫他进去见一见她,找一找她也好。
听他颇为悲凉地讲完,楚清姿神色微顿,低声道:“大夫,清姿方才多有得罪,请大夫原谅,宫中令牌并不是我们想得便能得到,但如若只是想进宫寻人,这一点,我还是能帮上一二的。”
何恭谨叹了口气,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她叫什么,我们没有互通过姓名,我就是想知道她如今怎么样了,我垂垂老矣,她肯定也认不出我了,可我想把她带出宫,我想弥补。”
楚清姿轻轻道:“大夫放心,能帮的忙,我和世子定然竭尽全力帮大夫。”
闻言,那何大夫垂下头,道:“若真能如此,我也定然会全力治病救人。你放心,我如今的医术早已和当年不可同日而语,尤其咳疾我深有造诣。”
这何大夫,还算是个性情中人,楚清姿轻笑了声,道:“好,那我们明日就归京。”
“嗯。”
祝予臣见楚清姿自己解决了那何大夫,放心地踏步进来,道:“表妹。”
楚清姿抬眼看他,问道:“表哥,怎么了?”
“我打算跟你们一起进京。”祝予臣淡淡道,“江南的事情牵扯太多,我想去御史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