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的不安,莫名踏实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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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州府已经派人去通知了,结果还不清楚,但遮州知府那边不大相信,非要等到圣旨下来才肯拆河堤。”祝予臣心烦意乱地将一沓信纸扔在桌上,都是这些日子来各州府处得来的线报。
雨迟迟不停,虽然没有加大的趋势,但如此下去,河岸线越涨越高,万一来场大雨就彻底完了。
顿了顿,他看向一旁立着的江南侍御史道:“魏江,此事可上报御史台了?”
魏江脸色难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道:“派了马报去,但下官觉着御史台不会管此事。”
祝予臣眸光一戾,道:“什么意思,遮州知府不作为,凭何不能管?”
见他发火,魏江连忙解释道:“大人息怒,先不说涝灾一事本就还没发生,就算发生了,也得按灾情轻重缓急上报到朝廷,向来没有提前报险这种说法,更何况”
祝予臣深吸了一口气,道:“更何况他们官官勾结,生怕自己管辖的地方出事被问责,自然是瞒而不报。”
可他们这些做御史的,不就该按实情上报么?
谢淮坐在椅子里,脑海里还在想着楚清姿骂他的模样,伸手展开折扇掩去了嘴角的笑意。
见他不出声,祝予臣难得把目光落在他脸上,道:“世子怎么想?”
他只不过个从六品官员,可谢淮不同,只要他说一句,遮州知府不办也得办,办错了也能把责任推到谢淮身上。这样一来,官员们自然乐得去办,办成了还能捞个好名声。
谢淮缓缓移开折扇,声音淡淡道:“你让他们砸河堤,谁敢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