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力道很大, 只攥得楚清姿发疼,只能硬生生忍下, 冷声道:“放手!你想死我可以让谢淮成全你。”
听到谢淮的名字,顾絮时轻嗤了声, 声音微寒,道:“谢淮。”
顿了顿, 他俯身盯着楚清姿,道:“当初是你一昧跟着我,到头来想嫁给别人就嫁给别人,你觉得天底下有那么轻易的事么?”他脸色从来平静,甚至说出此话时都那么冷淡,毫无波澜,“楚清姿,我可从未伤害过你,你凭什么对我如此?”
楚清姿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不敢相信这样的话会从顾絮时口中说出来。
“是,你什么也没做,你天性高洁一身清正,是我纠缠你,是我恬不知耻,是我明知你是块捂不热的石头,还妄图烧尽自己靠近你。”
“你什么也没做,只是做好圈套,等我上钩,冷眼看着我像扑火飞蛾一般靠近你,不拒绝也不阻止,甚至让楚涟容帮我追求你,为你付出一切,死在助你攀登的官途上,再用你那张无辜的脸怜悯地告诉我,你什么也没做,都是我自己活该。”
“顾絮时,我不想再活该了。我放过你了。”
“谢淮待我很好,会记得我爱吃什么,会在我被骂时维护我,夜半醒来会帮我掖好被角,会为了我学诗词歌赋,会因为我害怕鸟就送走他养了多年的鹦鹉和画眉,那是我第一次知道,原来被爱和不被爱,原来差别真的这样大。就算他利用我,我也心甘情愿。”
“你有一点,哪怕一点,做得到么?”
“你连我膝盖有旧伤天寒便剧痛都不知晓。”
楚清姿说完最后一句,胸口那积攒了不知多么沉重的郁气,终于长长抒出。
她近乎脱力地看着顾絮时,疲惫道:“放手,我现在看到你只会觉得恶心。”
——恶心那个跟在顾絮时身后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