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令人失望……没用的废物，不如去死吧！”
斯坦因挥着刀冲姜穆脖颈而来，这一刀，很明显是要将他置于死地了。
他的眼睛里，是决绝的嗜血和残忍，以及面对无数死亡所练成冷静。
姜穆对这种眼神，非常熟悉。
“住手！”黑雾看着，也着急了，他头顶和袖子飘来紫色的烟雾飘了下，还是没能挣脱束缚，眼巴巴地看着。
姜穆空出一只手抬起，时机不紧不慢，正好捏住了那挥来的匕首，五指触及，咔咔几声清响，匕首四分五裂变成粉末落下来。
斯坦因眼睛一亮，眼神里的疯狂之色尽显，“看来你也不是那么无用。”
因为只留了左手抱着，那堆断手掉了一个。姜穆微微皱眉，弯腰把它捡了起来，看到是死柄木弔最重视的父亲的手时，暗道一声失敬。
肩膀上的血流淌着，不少都沾到那些手上。
“好了。不要再动手了。我没时间把你送到警局。”姜穆说。
如果按照他平常的话，应该会是任性且不分情况的一句，没时间送你去死……
黑雾有些疑惑。
斯坦因完全无视他的话，拔出身上另一把备用刀冲了过来。
“死柄木弔！”黑雾担忧，碍于身体僵硬，又无法及时出手。
就看到那个……在他眼中一直相当消瘦的青年以远超平常的速度，捏住斯坦因的肩膀，照旧的，扬起小指。
如果不是因为他就是死柄木，如果不是那个因为个性而养成的翘指习惯仍旧不变……黑雾简直要怀疑他被调包了。
死柄木吊的体术，显然还没有达到能制服斯坦因的境界。之前他没有受伤，斯坦因都砍中了他，两刀把他钉在地上，现在他肩膀上两个刀口，按道理单纯依靠体术，更不会是斯坦因的对手。
斯坦因反手挥刀，刀刃擦着姜穆的脸颊而过，带出血丝。
他伸出舌头，舔过刀刃上的血，露出一个阴冷的笑容。
“小心！”那家伙，似乎能通过摄入血液剥夺他人的行动力！
姜穆的身体僵硬了下……那一瞬间，眼前晃过的景象，看到湖心装着人的红色宝石，又增厚三尺。
他瞬间明白了目前的状况。
使人体僵硬化的个性……
而且是心理上的威慑，不是物理硬化。
因为目前他与死柄木弔同存，相当于双重人格。姜穆本身与躯体不是同位，他最先剥夺的，是与躯体更为契合的死柄木弔的行动……
差点，阴沟翻船了。
他暂时还不想莫名其妙再死一遭啊……
“看来……你不会善罢甘休了。”
斯坦因拿着刀，对着姜穆头顶，认真无比地说了落在姜穆耳中，有些可笑的话，“呐，利用能力肆意妄为的罪犯们，同样，都是肃清的对象！”
姜穆任怀中的手落地，抬起右手，又碎了他的一把刀。他的回答沉稳，分毫没有因为这种“正义”动摇，“利用能力肆意妄为的你，有什么资格作出宣判。”
扭曲的正义，还称得上正义吗？
古早的英雄，的确像是这个世界里最受人崇敬的欧尔麦特一样，是一种极致的，完全出于道德和侠义精神拼尽一切维护正义的行动者。但时光变动，在这样一个个性多样的世界里，英雄已经成为一种职业称呼。虽还具有一定除暴安良的性质，但根本内在，是国家公职人员，是具有特殊性质的警察而已。既然是职业，有收入和报酬，自然可以接受。
自然，就不再是斯坦因所追求的意义上的“英雄”了。
死柄木的动作完全没有凝血个性被影响，无论是斯坦因还是黑雾，都惊呆了。
姜穆一脚出去，踢中了他的胸膛。斯坦因猝不及防砸在墙壁上，这里唯一用来与allforone联系的视频电视，瞬间粉碎。
他整个人陷在墙里，咬着牙，“这个社会，必须有人引导！堕落的英雄，根本不配受人尊重，必须有人站出来，给予他们警告！”
姜穆收回脚，牵动刀伤之时眉头皱了皱，血液疯狂流淌，因为黑色的衣服，却看不出来。被浸透的衣服贴在身上，令人觉得很不舒服。
他听到斯坦因的话，却分毫没有被他煽动，声音依旧平静，“即使有，那个人，也不会是你。”
“只有欧尔麦特……”斯坦因瞬间陷入疯狂。
“只有欧尔麦特……”
姜穆转头，看到沙发上的黑色兜帽卫衣……认出是死柄木的，拿来套在身上，然后捡起那些手，完全不想再理会执拗的斯坦因，一脚踏出房门。
斯坦因的个性控制时间到了，黑雾感觉到能够活动时，抬脚就追了出去。
破旧的地下室，经不住接二连三撞击，彻底倒塌。
……
“死柄木弔！死柄木！”
黑雾匆匆忙忙跑来跟上他，“你要去哪儿。”
姜穆不语。
眼看他就要离开巷子还没有半分自觉的黑雾：“你难道打算抱着这些残肢在街上走吗？”
姜穆在那瞬间呆了一下，缓缓回了一句，“哦，是啊……”
还以为能阻止他的黑雾露出一个笑容，笑容还未完全，看到他站在原地对着巷口想了想，把那些手一个个整齐地塞到衣兜里，拔腿就走。
黑雾：……
他连忙追上去，“你想去哪儿？”
去哪儿……
姜穆也不太清楚。
只是隐隐有一个方向罢了。
应该是……志村转弘的家吧。
他没有回答，只是依照意识的指引在走。
“你还受着伤，不需要处理一下吗？”
眼看要到正街了，黑雾头疼了下，三步作两步到他身旁，把他的兜帽扣了上去，“现在风声太紧，到处通缉你，你是忘了吗？把帽子戴好。”他看到姜穆闻到掩饰不住的血气，把自己一直搭在手臂幸好没扔掉的西装递给姜穆，“再套一件。”
姜穆：……
他终于再次开口，发音准确地问他，“你见过有人穿着西装带兜帽吗？”作为警察，第一个怀疑的就是这种人好吗……
黑雾：！
他收回拿着西装的手，身上的紫雾散去，露出一张看不出年纪的青年面容。七年前他调到死柄木身边，看着他长大，对他的性格再清楚不过。死柄木不喜欢别人过问他的私事……
虽然接受了照顾死柄木的任务，但是黑雾对他的行动，从不限制。如果是平常，黑雾自然就像平常一样，问问就算过了。
死柄木弔的心性的确欠缺了些，但个性相当强大，体术也不错，凡被他近身，几乎必死，即使一对多，也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但是今天，很明显太反常了。
万一出个事……allforone一定会杀了他的。
姜穆沉默着，街边高楼大厦，灯红酒绿。
恐怕谁也想不到，敌联盟的大本营，就在这样一个繁华的街区。
街上，还有不少英雄巡逻。
黑雾更加头疼了。
但他很快发现，死柄木反侦查意识……简直诡异的强大。
中间注意上他的，或者注意到他的，在他几个转弯后，就被甩的无影无踪了。
黑雾：“？？？”
偏偏他还低着头，一直看着手机。
黑雾好奇，探头看了一眼，发现屏幕上打开了一张地图导航。
完全没有料到的黑雾：……
……
破旧的宅院，一片废墟。
崩坏的个性，腐蚀了这里的一切。
黑雾一眼就看出，这是死柄木弔的手笔。
这片破坏，发生在很久以前。
是死柄木的以前吗？
这片住宅区……荒废了一大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