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千夷微微一怔,“有啊。”
“看看床底,是否多了什么不该有的东西?睡觉的地方,底乃人气做压之处,需干净才能夜梦吉祥。”
盛千夷盯着她,又笑了起来。
“都听到了?”
“属下这就去办。”
窗外的侍卫骑马走了。
盛千夷闭上眼睛小憩,仿佛刚才自己挑起的话题瞬间没了兴致一般。
两人一路沉默的到了王府。
刚进大厅,侍卫就提着一双女式破鞋走了过来,“王爷,在您的床下找到了这个。”
盛千夷微微挑眉,眼里有些兴奋,“谁放的?”
“是……大妃。”
盛千夷眼底笑意更甚,“晚膳如何了?”
“已经备好。”
“那叫母妃一起过来吃吧。”
“是。”
白优随着盛千夷在屋内坐了下来。
南集当年被流放,他独自承担了所有罪责,先帝到底宠爱,将其家眷都留在了上京。
盛千夷的母亲早亡,白优没记错的话,他口中的母妃,应该是南集的正妻王妃。
放这么一双破鞋在盛千夷的床底,她到底是有多恨他?
盛千夷似乎胃口很好,慢条斯理地吃着面前的饭菜。
大妃来了,他连头都没抬起来一下。
侍卫将那双鞋举到了她的面前。
大妃一脸不善,看着盛千夷的眼神里全是厌恶,“盛千夷,你什么意思?”
“母妃在我这里落了东西,正好我帮你找出来了,就带回去吧。”盛千夷懒懒道。
大妃脸色微变,却拒不承认,“我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盛千夷没说话。
侍卫将鞋子直接抬到了她的面前。
“这可是母妃最喜欢的款式。”盛千夷徐徐道。
大妃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盛千夷,你自己哪里惹的一身骚,可别往我头上扣。我跟你这种生在边地的野种不同,这种下等货,我可看不上,何谈喜欢?”
白优:“?”这是人话?
好歹也是个王妃,还是长辈,她就这么骂王爷是野种的?
“这并不是普通的鞋子。”白优看向大妃,忍不住开口到道,“鞋子自古便有带邪之意,坏了的鞋子更是聚集阴邪之物。这双鞋子看上去像是从死人身上拔下来的,阴气极重,这样的东西丢在床底,轻则失眠,重则击溃身体平衡,引起各方面身体疾病……把破鞋丢到别人的床底,简直就是恨不得对方去死一样。”
大妃一脸与我无关的样子。
盛千夷也似乎早就习以为常,慢条斯理地继续吃自己的饭。
白优却生气了。
当着外人,大妃善且如此口不择言,没人的时候,难以想象她对盛千夷的厌恶和咒骂得多难听。
她凭什么这么对她哥?
白优转头看了一眼盛千夷,“王爷,我能帮你找到这鞋子的主人。”
盛千夷终于抬起了头。
没等他开口,白优就转身对房间里的家仆们开口道,“给我准备一碗盐水和一碗糖水。”
家仆收到盛千夷的允许,立马把这两样东西抬了进来。
白优将盐水倒进了鞋子里,然后又倒了一碗糖水。
不一会儿,有好几条黑色如同蚯蚓一样的虫子从里面钻了出来。
在场的人看到虫子都吓了一跳。
白优往后退了一步。
下一刻,只见地上的虫子忽然长出了翅膀,朝着大妃飞了过去。
大妃被虫子缠住,惊叫起来。
白优看了看盛千夷,解释道,“此乃阴阳虫,这不是一种真正意义存在的虫子,是为阴阳双生之意,更像是一对鸳鸯。阴气长期聚在破鞋里就会滋长出这样的虫子,尤其是死人的旧物。阴虫生出以后,一旦接触到阳气就会长出阳虫。”
“阳虫会留在拥有它时间最久的人身上。”
也就是大妃。
盛千夷看向大妃,任由虫子飞到她的身上,却并没有相帮的打算。